“你家药僮应该没什么事,便是他传信要你回去拿主意。”
秦九叶略微松一口气,但神情仍有些担忧,作势便要往码头去。
“送信的人呢?我去问下……”
段小洲摇摇头。
“人已随船走了,只是捎了段口信,我也是听码头那边的人转述的。”他说到此处,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表现得实在有些不稳重,连忙找补道,“你莫要着急,我这便寻人去帮你看看,许是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宋拓的话犹在耳边,这雨看样子一时半刻不会停歇,能把石头山都泡酥软了,今日塌一点,明日便可能将整个村都埋了。
她小时候在绥清的山里长大,最是熟悉这些糟心事,有时村子和村子间互相通传,与其靠书信,不如靠口信。村里人读书的不多,书信落笔需得找人代笔,待写好托人送出去,又得耽搁许久,熟人间口口相传,消息反而走得还快些。
她来船坞的事只有金宝知晓,对方情急之下托人前来传信也在常理之中,许是前几日便有情况,但直到今日才找上来。
只是这找到她的时机……
秦九叶望了望天色,半晌才收回视线问道。
“督护回来了吗?”
“还没有,估摸着今天……”段小洲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有些紧张地看向秦九叶,“不过督护临走前特意叮嘱过,不让姑娘一人外出。”
其实不需段小洲多说,秦九叶也能看得出,邱陵这些天的部署大抵可以归为四个字:息迹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