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脉!诊脉即可!”
李樵动作缓缓停下,就那么半敞着衣衫立在那里,直到院子里的声音再次消失。
这一回,秦九叶再也不敢怠慢,连忙小心将房门关了严实,转头对那屋里的人严肃道。
“快把衣裳穿好,成何体统?”
李樵没动作,有些不满地看着她。
“你先前不是看过很多次了吗?”
先前那是先前,毕竟那时候她还没有看清自己对他的“贼心”,他们也还没有到那互相“交心”的地步。
秦九叶老脸一红,背着手在屋内转了个圈才找到凳子坐下来。
“手。”
他走近前、顺从伸出左手,她熟练地为他把起脉来。
黑暗的房间中一时无人开口,秦九叶面无波澜,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晴风散的进一步拔除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他的脉相变了,乍探之下有些像是厥证,但细细分辨既不是蛔厥、也不似脏厥。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全无其他症状,既无寒症热症,也无气息逆乱。
但越是如此,越是令人不安。
秦九叶觉得自己仿佛再次置身那艘充满血腥味的大船上。她知道自己要寻找的怪物就躲在船中某处,而她虽然总能闻到那股子不对头的味道,四处摸索却总不见对方踪迹。
秦九叶缓缓收回手指,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虽算不上坐了几十年堂的老郎中,但这些年也在果然居没少磨炼,不论诊出什么疑难杂症,她都能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