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我已等了太久。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些代价了。”
璃心湖上,最后几艘大船也从琼壶岛驶出,顺着风向着各自方向远去。
相比于来时的大张旗鼓、粉墨登场,去时众人皆是匆匆,这便衬得湖心那艘千疮百孔的大船更加惹眼了。
行得慢的门派船只远远望见,在辨认出那是落砂门的船后,都纷纷掉头离开,任那艘大船在空旷湖面上孤魂野鬼般漂荡。
甲板上,凝结在断裂帆樯上的晨露终于落下,滴在女子那张苍白僵硬的面孔上,冲落点点胭脂。
下一刻,那双已经放大的瞳孔猛然收缩,没有起伏的胸廓也有了动静。
“玉箫……玉箫,快,为我拿……”
朱覆雪呼喊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来人,快来个人!我的药,我的药……”
但她身边空无一人,那些往日恭敬媚笑围绕着她的年轻面孔,要么早已化作冰冷尸骸,要么早已遁逃不见踪影。
晨雾渐渐散去,日头升起的湖面上白光大盛,她被晃得睁不开眼,却一动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