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刀?”
“正是。”上位者终于发声,他偷瞄一眼对方神情,连忙一股脑地接了下去,“听闻这唐啸当年对李青刀多有吹捧,恨不能将其推上九霄之巅。这些江湖老贼明面上不敢与庄主唱反调,私下却藏了这些禁录,想来同那青刀也是一丘之貉,日后得了机会定是要反的……”
薄薄一本册子迅速被翻到了底,狄墨蓦地抬起头来。
“为何只有半册?”
年轻弟子难掩错愕,显然没有料到这个问题,有些彷徨地答道。
“小的搜查时只得半册,想着即便只有一半,应当也能证明其心叵测,便第一时间来秉明庄主。都怪小的心急,庄主若要追究,小的这便叫人拿去烧了,当着那些人的面烧,这样一来他们便不敢藏着剩下的那些了……”
四周的空气似乎又静了几分。
静得他能听到狄墨的手在那被戳破的书页上轻柔抚过的声音,下一刻,在他耳边响起的话却带着一种透骨的寒意。
“唐啸的错从来不在他对李青刀的评价,而在他当年不明真相便肆意散播谣言。你的错不在心急,而在自作主张。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更不喜欢手伸得太长的人。”狄墨的视线从他那张寡淡的脸移到了他那高举过头顶的手上,“不过凡胎肉身、又非刀剑,伸长一寸可是要被砍掉的。”
咚的一声响,他的头重重叩在了地上,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小的、小的知错了!求庄主饶过小的这一回,小的绝不再犯……”
他口口声声认着错,实则却根本不知道错在何处。
他不明白那书册到底有什么玄机古怪,为何庄主明明在那开锋大典上已将“李青刀”三个字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刻又为何要做出这副姿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