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发生。
“好一个江湖不足以承宏图,还要看取山河所在。”狄墨的声音恹恹的,像是因肺疾而感到吃力,又或是对敲打眼前之人感到厌烦,“我启用晴风散多年,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完美,而是因为它绝对可控。同样,我当初选你承袭影使之位,是看中你与我相似的那部分,而非你自作主张的那部分。”
狄墨说话时声量并不大,言语中也从无尖锐字眼。
但了解其人者都知道,那越是温和的言语背后往往是越严厉的警告。
但他不甘心。
他为这一天谋划了多久、付出了多久、又期盼了多久。
“庄主可是在为断玉君觉察到秘方一事而心生退意?”丁渺仰起头,语气越发急促,“属下恳请庄主三思而后决断。黑月本就与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邱家迟早会翻出旧账,若不能为我们所用,便要趁其尚未触及更多时尽早铲除,以免养痈为患……”
这一回,他的话没能说完。
那只虎口带茧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力道重得可怕。
“你这张嘴也配提及那两个字?”
与朱覆雪不同,狄墨虽然阴晴不定,但并不是个喜怒形于色之人。但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偶尔流露而出的情绪才会变得如此可怕。
窒息带来的濒死感让人想要挣扎,但刻入骨头里的规训又使得他放弃了抵抗。丁渺闭着眼,直到感觉那双手缓缓离开。
狄墨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恢复如常。
“江湖有岸,苦海无边。这是我当初赐你这个名字的本意。多年过去,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