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断玉君今日并没有带山庄中人一起登岛,可是对当初为你挑选的侍从不满意?不过仔细想想,自你下青重山,确实已过去挺多年了。你若腻烦了,将她送回庄中、再挑一个合心意的便是。”
“邱某身旁已有参将兵卒跟随,不劳庄主费心。”邱陵说罢,从袖中掏出那张薄纸,单刀直入地开口问道,“敢问庄主,黑月随军方士左鹚寄出的密信为何会在你手中?”
“江湖中关于你的传闻大都虚无缥缈,我从未放在心上,但你在军中向来以性子沉稳、思绪缜密出名,没承想今日一见,竟是个急性子。”狄墨的声音不急不缓,显然并不打算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我见你一面不容易。夜还很长,薪火充裕,何不坐下来慢慢聊。”
对方说罢,抬手示意他上前来。
邱陵顺着对方手势望向一旁,这才看到那狄墨身边还放了一把不起眼的交杌,而那狄墨原来也并非踞坐于地面,而是坐在另一把交杌上,姿态甚是娴熟。
这种可以折叠的小凳源自兰羌胡床,都城贵族很少会用,却为行伍中人偏爱,行军赶路时将其挂在马匹一侧,取用十分方便。
结合方才所见,邱陵对眼前之人的身份已有了些许猜测,但他却站在原地未动。
“庄主既以此信作饵引我前来,便该知晓我之所以会来,只为弄清此事。庄主若无意解释,只想寻个由头同我聊几句闲话,邱某这便先告辞了。”
他说罢,转身便向着来时的一线天而去。
下一刻,伴随着几声沉重的咳嗽声,狄墨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