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奇怪的要求,随即又因为脑海中那停不下来的遐想而感到羞耻。
而他面前的女子向来敏锐,显然已读懂了他目光中的忐忑,却只当他后悔了方才的“豪言状语”、担忧自己即将痛失几月薪俸,不由得有些好笑,一边搓着手、一边宽慰道。
“不怕三郎笑话,从前我可是连一块铜板的药钱也不肯抹去的,不谈诊金的事更是从未有过。这便是我的处境,也是我的局限。不过我这人贵在有些自知之明,也算是经营了几年小生意,所谓等价交换的道理还是懂得。你且放心,太贵重的东西,我是不会开口讨要的。”
狂跳的心蓦地一空,年轻督护不知何时抓紧了衣摆的手指慢慢松开来。
他要如何向她解释,他的沉默不是因为担心她“狮子大开口”,而是、而是……
清了清嗓子,他也抓起面前茶盏掩饰自己的神色。
“你所求何事?且说来听听。”
秦九叶深吸一口气、整理一番言语,随后一五一十地说道。
“正如三郎先前所见,我家中没有多少亲故,除了我那药僮和远房阿弟外,便也只有老秦一人。家翁年迈,性子又倔。他不像我、是个贪财之人,这些年卖苦力赚钱,也都是为了补贴给我。卷入苏家的事对他来说是个意外,对我来说则是个教训。此番能得三郎相助洗清嫌疑脱困,已是祖上积德,日后若再有类似情形却是吉凶难料了。我知晓三郎志在远方,是该去都城做大官的。只求这秘方一案彻底了结过后,三郎能以佩玉督护的身份为九皋城举荐贤能,莫要让樊大人成了这城里稳坐交椅的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