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先生。”
“说。”
“土是什么味道的?”
空气中有片刻的安静。许久,白衫男子的声音才响起。
“不怎么好的味道。”
壬小寒面上仍有几分疑惑,一边擦着鼻血、一边喃喃自语道。
“既然味道不好,为何还要跟在旁人身后、争着抢着吃呢?”
姜辛儿按约定来到码头旁那处船屋的时候,小小船屋正冒着柴火烟气。
夜已深,那船屋中的老夫妻却仍前后忙碌着。
新鲜捞上来的虾子过一遍滚水,粉粉嫩嫩地盛在碗里,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细面,是这九皋一带水上人家们最丰盛的晚膳了。
姜辛儿在远处徘徊了片刻,才确定自己隔着烟气望见的人影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许秋迟盘坐在一盏昏暗的油灯下,宽大的袖袍撸起,随后又觉得仍是有些拖沓碍事,便干脆将那外袍脱去,只穿一身中衣坐在那里。他将面前支着的简陋杌凳当作小桌,整个人埋头在那缺了口的海碗中,同二两细面“搏斗”着。
姜辛儿下意识环顾四周,确定周围并无熟人,这才走上前去。
吃面的男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几粒葱花。
“辛儿来了?这边坐。”
姜辛儿面色有些难看,显然并不想上前坐下,原地憋了一会才闷声道。
“少爷不是今晚包了那花船上最贵的席面,怎还会饿成这副模样?”
许秋迟将那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摇头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