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渺也笑了,他似乎对这评价很是受用。
“我只是没想到,秦姑娘并非江湖中人,也会对江湖中的事这般感兴趣。莫非是同这天下第一庄有些什么过往渊源?”
他话音落地,对面那一直沉默的少年看起来便更加沉默了,空气似乎在他周身凝结,好似霜天降下的露水般透着一股寒意。
秦九叶却似全然未觉,手指轻轻点在桌上。
“真要是细说起来,我确实同那庄中之人有些纠葛呢。”
她这话刚说完,身旁少年的呼吸声都顿住了,雅间内一阵令人压抑的寂静。
白衫男子任这寂静蔓延片刻后,才饶有兴味地追问道。
“哦,是吗?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怎会和姑娘扯上关系?”
秦九叶若有似无地瞥一眼身旁的少年,半晌才悠悠开口道。
“是个女子,只打过几次照面,因为些误会险些将我扎成个刺猬。不过好在我命大,这才活了下来。”
她话音落地,李樵那凝滞的脸色终于有了些缓和。他又拿过一支莲蓬,继续默不作声地剥起莲子来。
丁渺笑了,似是对她那毫不避讳的自我调侃感到有趣,笑过后又关切道。
“所幸只是几面之缘,应当不会埋下祸患。只是秦姑娘这样心善之人常会犯那心软的毛病,我劝姑娘下次还是早早避开为妙,若是不幸遇上,定要先护好自己同身边亲友的周全。”
对方的话轻飘飘落下,秦九叶的轻点桌面的手却有一瞬间的停顿。
她在这泥泞尘世挣扎求生二十余载,磨砺得久了,虽看起来贪生怕死,实则多少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