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将那八个字在唇间缓缓品了一遍,随即语气冷淡地得出结论,“不过是为所谓延续宗族、谋取利益而扯出的一块遮羞布罢了,既不必挂在嘴边,更不用放在心上。”
这男子瞧着像是个读书人,却怎地说出口的话透着一股离经叛道的意味呢?
裁衣女愣怔片刻,还没来得及想出些回转的话来,却听对方话题一转、反过来问道。
“姑娘制这一身成衣,可分得多少银钱?”
女工神情一顿,再开口时,声音已不复方才的游刃有余。
“约莫、约莫七十钱不到。”
男子轻笑,继续用那温和的声线问道。
“那你可知,我方才给了你家掌柜多少银钱?”
女子面上神情已有些挂不住,但她到底讨生活还有些年头了,半晌终于调整好心态,自嘲般笑道。
“客官说笑了。小的不过只是个裁衣工罢了,怎敢揣测惦念东家的生意?让掌柜的听到了只当我不想好好做事呢……”
“为何不敢?”
她话未说完,却教那年轻男子蓦然打断,下一刻手腕一紧、竟被对方抓住。
“你这双手,量得了衣、裁得了布,却独独摸不了那管事的算珠与账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