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是不行。
师父的刀固然重要,但还没有重要到能令他迈出这一步。
或许还要再等等,今天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狄墨生性多疑善谋算,此刻就算他能将刀拿到手,也未必能够顺利离岛。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能为他提供掩护的时机。
年轻刀客在心底盘算着之后的计划,试图用那些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来冲淡这种因恐惧而退缩后的挫败感。
起身最后望一眼那口幽深的泉眼,李樵转身向着来时的路折返而去。
细碎的黑色岩石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他的情绪纷杂而凌乱,拂去脚印的动作却熟练而迅速。
巨大的瀑布再次横在面前,就在他将将快要走出那条石径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
李樵转过身,望向方才那处热泉旁凝结的那片黄绿色。
其实早在登岛后不久他便发现,整座琼壶岛上遍布的并非寻常池水,而是硫黄泽。
从前他根本不会留意这些东西,但今早她无意中念起了这件事。她想来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若能采些回去,她见了应当会很欣喜,说不定还会夸赞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