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萍水相逢,为何偏要塞给我那一本书?你说你不是成心如此,我才不信!”
许秋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那被晃得七荤八素、嘴歪眼斜的杜老狗却大吼一声挣脱了秦九叶。
胃里的酸气连带着那倔脾气一起涌了上来。杜老狗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嚷嚷道。
“是我写的怎么样?我这是凭本事吃饭,有能耐你也来写!”
秦九叶怒气上涌、正要驳上几句,突然便见唐慎言脸色难看地同自己使着眼色,眼皮子一直在往邱陵的方向翻着。
心头突地一跳,秦九叶瞬间清醒过来。
怪她被情绪冲昏了头,也怪她平日里同老唐这些市井百姓混久了、实在口无遮拦惯了,竟忘了今日还有官家的人在场。
销艳书不是个稳定活计,大头估摸着都在书贩子手里攥着,否则杜老狗也不至于到今天还睡那桥洞子。可这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生意、罪行可大可小,若这位断玉君当真追究起来,杜老狗这般颠三倒四之人,只怕连为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明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若说早前的秦九叶并不在意这江湖骗子的死活,可眼下大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段时日,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那苏家货船的事还是杜老狗从中出力,她虽为当初的事生气,此时若半点情面不顾,也实在说不过去。
她心下飞快想清楚了其中利害,手已掐住那醉鬼的皮肉,声音柔和地劝道。
“知道你有能耐了。芋头要放凉了,先吃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