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江湖水中的一尾游鱼,寻到一点缝隙和破绽便能钻进钻出。而这九皋城墙修得再坚实,也还是要靠人来守着,而有人的地方便有可能露出破绽,只要耐心总会等到机会。
不过自那邱家长子归来之后,几个城门的守备都换了人,想要不着痕迹地在入夜后翻墙入城,即便是他这样精于轻功的高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尤其是对眼下的他来说。
他从西葑门附近的城墙进入城中,一边躲避夜巡的士兵、一边穿行过大半个九皋城来到城东之后,整个人已被冷汗浸透了。
理智告诉他,今夜不该在外走动,而是应当寻个庇身之所好好躲藏一晚。
但不知为何,他的本能却令他失去了控制,他的内心深处像是烧起了一把火一般,怎么扑也扑不灭,疯狂驱使着他去到她身边。
他不想独自在那破败的牛棚待到天明,更不想回到果然居去听那废柴打呼的声音。
此时此刻,他只想见她。如果她不来,他就去找她。
似乎只有见到她,他体内那种毒发后的痛苦与空虚才能得到缓解。
他先去了那樊统的郡守府衙,探寻一遍无果后,便直奔邱陵的府院而去。
督护府院内寂静无声,府外的街巷里倒是有几个守夜的衙役提着油灯晃晃悠悠地走过,浑身上下真是哪里都是破绽。
这样的守备,莫说顶尖的刺客,就是身手好些的江洋大盗恐怕也能出入自如吧?这邱陵到底是如何做事的?入夜后竟如此懈怠。
李樵皱了皱眉,沿着屋脊潜入后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