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脑瓜子后响起。
“要睡回家睡去。”
说话的是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兵,守夜的年轻士兵从瞌睡中惊醒、瞥了对方一眼,直起的脖子又缩回去些、声音倒是响亮。
“支棱着呢!您瞧错了。”
老兵瞥他一眼,没再同他计较,弯着身子、沉默地走远了。
他方才走远些,年轻士兵立即塌下肩膀来,扭着眉毛和同伴低声抱怨道。
“还以为自己在黑月军呢,占着个戍门卫的位子就成天对我们大呼小叫的。”
他那同伴显然知他是个什么货色,笑着啐他一口。
“老谭职责所在,管你没商量。你当人人都似你这般懒散,一晚上还不得放进好几个贼子。”
年轻士兵靠在城垛上,隔着布甲蹭了蹭出汗的背,闻言不禁哼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