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仁贵显然是回想起什么,也忘了对眼前人的成见,语气中带了些平日里嚼舌根的劲,一开口便停不下来了。
“可不是吗?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呢!我虽是这府中管事,但内院的事向来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心俞管着的,那死丫头可精着呢,把那院子把得可严实了,平日不准外人进出,那天却管我要十只活鸡。我寻思着这人也忒不上道了,没事的时候防我跟防贼似的,有事的时候倒是想起来她郭爷爷我了。若不是看在老爷面子上,我真不想搭理她这一回,结果你猜怎么着?”
秦九叶眼前闪过那日偏远墙上的小孔,还有那根鸡毛和小孔中的人影,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说重点。”
郭仁贵那双肿眼泡瞪得老大,说出口的话越来越邪乎。
“这还不是重点?我可是亲眼见着那几天前还病病歪歪的老太太,像个江湖高手一般上蹿下跳。鸡飞到树上,她跳起来就将那鸡扑了下来,然后一口咬在那鸡脖子上,当下那鸡血便溅了出来,那鸡也开始惨叫……”
秦九叶的脖子一阵幻痛,她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偷瞥一眼陆子参的神色。后者显然也是头一回听关于“鸡”的这一段,但因为已见识过那和沅舟的厉害,眼下倒是没有流露出太多惊疑。
她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那郭仁贵愈演愈烈的表演。
“别说鸡的事了。我问你,你说老夫人是今年开春后突然好转的,可是服过什么药?或是请过什么人来看?”
郭仁贵瞥她一眼,似乎觉得她问了个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