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短发束额的黑皮汉子张闵冷哼一声,显然对这解释颇有些不屑,开口时声音也有些粗糙。
“一个杀人犯而已,先前进来的哪个有鸡腿吃?凭什么他苏家就要特殊对待?何况那老太太的情况你们也都瞧见了。那根本算不得是个人,又怎能用寻常法子去对付?”
那热心手勤的小将杜少衡正给秦九叶盛汤,闻言不由得稀奇道。
“不是人?那是什么?”
旁边一直埋头苦吃的圆脸士兵段小洲抬起头来,尚有些稚气的脸上挂着一粒葱花,他将那葱花舔进嘴里,半晌憋出几个字来。
“鬼、鬼上身?”
他说罢,在场所有人都笑起来,唯有那女子和她身旁的少年没有笑。
这世间怪事诸多,不过是因为少有人刨根问底、追其本源,最多只是道上一句“怪哉”或“谬矣”便作罢。
可秦九叶不一样。她是医者、寻医问药之人,需得懂得观察天地万物,思辨其中规律,再将这规律应用到合适的地方。既是如此,便不能走马观花、浮光掠影地一带而过,而是要真的沉下心来,花费上数月、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将其中秘密破解开来。
尽管对于很多医者来说,他们亦有穷尽一生也不能寻到答案的谜题,但这并不能折损他们当初选择探寻下去的勇气。
瘦小女子轻轻放下筷子,终于开口加入到这场对话中来。
“不是鬼上身,她只是染了病。”
周围安静了片刻,那张闵闻言,不由得先开口道。
“什么病能让人变成那副模样?我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