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生便耳力过人吗?还是同那些诡异愈合的伤口一样,是因为宝蜃楼里的遭遇才会变得如此?
“有人出来了。”
李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秦九叶连忙向那水边望去,只隐约瞧见几道影子从船舱中钻出。那几人从简陋的艞板上跳下,利落将岸边最后一辆马车的马与车舆分来开、分别运上甲板,随后小心清理起岸上遗留的车辙印记。
这般小心谨慎,定是有鬼没错了。
说好来抓鬼,可临到阵前便又有人胆怯了。杜老狗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地开口道。
“谁去?”
他话音未落,秦九叶和许秋迟不约而同上前一步、又异口同声道。
“我去。”
他二人话音未落,便见那红衣女子同少年刀客瞬间跟上。
“我也去。”
杜老狗往后退了退、让出一条道来。
“你们去,慢慢来,不要抢。”
他们四个明晃晃的大活人,趁着夜色和雾气在街头巷尾窜一窜也就罢了,真要是涌上同一艘船,是生怕苏家发现不了吗?
秦九叶一阵腹诽,那许秋迟显然也做此想,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秦九叶皮笑肉不笑地率先开口道。
“二少爷说好只是顺路搭车,怎么如今又要跟到船上来?”
许秋迟不看她,假意盯着那黑咕隆咚的草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