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秦九叶已经听明白那言外的敲打之意了,连忙表态道。
“陆参将请放心,我今日要找督护说的事,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事。”
陆子参脚下一顿,回头很是微妙地看了看她和她怀里那包糖糕。
“其实昨日你出了听风堂的事,督护也是知晓的。你若当真是为了谢罪才来寻他,一会也可长话短说了。”
秦九叶浑身一僵,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自认主动坦白乃是“出其不意”,所以才能占得一点先机,却不料人家其实早就知晓她的老底,一开始便将她这点算盘看了个透。
她手心冒汗,又想到昨日自己藏在那许秋迟身后偷看邱陵的情景,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何时察觉到她的。还是说那纨绔转头便出卖了她,已将她昨夜的种种添油加醋地说给他兄长听了?
想到这里,秦九叶浑身上下都有些拧巴起来,可那陆子参还在滔滔不绝地叮嘱着。
“我家督护虽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可却是个不会拒绝苦主的人。从前在县里行军的时候听个老妇抱怨田间事,也能听完半个时辰,末了必为其解忧排难,是以后来不管到了何处,都有处理不完的琐事,每日是鸡鸣起身、三更还在点灯熬油,接连三年没有沐休一日。我早就同他说过了,这般做事虽然升官升得快些,但未来肯定是娶不到媳妇的。除非哪家娘子愿意带着枕席日日同他挤在军报案牍与凶案罪证之中,再忍受他三天不露面、五天不着家的作息习惯……”
秦九叶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应和着,内心的白眼却已翻上了天。
鸡鸣起身,三更苦熬,多年无休。这有何可吹嘘的?这不就是她的日常生活吗?
何况对方有官职在身、拿着官家薪俸,辛苦点又怎么了?不只是她,每一个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不也都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