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还有一事。”
许秋迟转过头来,笑得满面春风。
“姑姑今日这是改了性子?往日不是多一刻也不愿和我待在一处……”
女子早已换下方才宴席间多情含笑的面具,上过妆的面容一点表情也没有,像是皮影戏里方才描好油彩的假人。
她从袖间取出一样东西,随手递了出去。
“这东西,还请二少爷收好。”
笑意自许秋迟面上褪去。他盯着女子手心上那只造型精巧、镶满宝石的金葫芦,迟迟没有伸出手。
“柳管事当真是手快。”
柳裁梧牵了牵嘴角。卸掉那层伪装之后,就连笑一笑都令她厌烦。
“二少爷说笑了。”
她这双手在习得那杀人之术前,不知摸过多少花楼恩客的钱袋、花魁名妓的妆奁、柳巷鸨母的钱箱。
她连舞娘丝履上绣鸳鸯眼的米珠都能转瞬间取下来。区区一只藏在衣服里的金葫芦,又算得了什么呢?
“二少爷打算如何处置这物件?”
许秋迟不答反问。
“这东西柳管事是从何处得来的?”
柳裁梧顿了顿,还是如实说道。
“从苏府一个婢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