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枝头,粉白的花便分作数瓣飘然落下,带着些许醉人的香气。
“这是木绣球,眼下花期已过,府里就这一株开得迟了些、还能见些花。李公子以为如何?”
苏沐禾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并未看向那些花,反而半明半昧地瞧着眼前的少年。
女子那张俏脸上嵌着一双仿佛盛了春水般的眼睛,黛色的眉尾温柔地垂下,额间一抹花钿同雪腮粉颊相呼应,当真不比这大团大团盛放的花朵逊色半分。
然而这般美人美景,李樵却只静静看了一眼便又垂下头去。
已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婿就在几道山墙相隔的宴席间,她此刻却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同一个身份不明的外男独处、说些意味不明的话。
这苏家二小姐可比看上去要大胆得多。
他弯了弯背脊,摆出一副下人的姿态来。
“小的是个粗人,实在不懂赏花。小姐若说好看,那便是好看。”
这话说得既卑微又谄媚,可听在苏沐禾耳朵里却是说不出的刺耳。
对方这是摆明了要和她划清界限。
是因为他今日来参加宴席的身份吗?是因为眼下是在苏府吗?还是因为……
苏沐禾不由自主地咬了咬下唇,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现下只有你我二人,李公子说话不必拘束。我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寻些话题罢了。不知你阿姐同阿翁可还好?那日在府衙我走得匆忙了些,之后又被父亲禁了足,实在不知后续如何,樊大人可有再为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