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仁寿上了秦三友的船?这一切未免有些离奇。可眼下秦三友不在这里,她也无法当面质问清楚,只能努力集中精神分辨得到的消息,试图找到反击的机会。
“就算如此,为何咬定就是在我阿翁的船上出了事?回春堂应当也并不在河道边上,康先生也有可能是下船后、在回药堂的路上出的事。”
这回换了樊统身旁那一直沉默的小胡子开口、正是那掾史曹进。
“回禀大人,今早我便派人寻到那秦三友、将他的船扣了。搜寻一番后,便在船底发现了血迹。依下官来看,这女子虽然柔弱却是做惯苦工的,那送菜的老翁更是身体硬朗,想来若是将人藏在船上又抛尸河中,倒也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好一个做惯苦工、好一个身体硬朗。
似她和老秦这般辛劳之人,唯一的一点欣慰之处便是这副饿不死、熬不坏的身体了,可如今竟然有人借此反证她有能力杀人,当真可悲可笑至极。
秦九叶突然笑了,声音中少了些惶恐多了些愤怒。
“康先生是临时起意要离府的,我与阿翁如何提前计划此事?难不成若是康先生不走,我们便要闯进苏府将人绑走?”
此话一出,整个府衙后院当下便是一阵沉默。
可沉默过后,是比方才更加激烈的一轮反扑,那曹进对她话语中的愤怒置若罔闻,声音更加严厉。
“何须提前计划?就是见财起意、恶念顿生犯下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