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讷然站起身,身体依旧有些僵硬。
那是一种被恐惧支配后的僵硬,尽管她已努力克服,但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是不可能被轻易降服的。
“辛儿跟着我可有七八个年头了?”
姜辛儿愣了片刻,随即如实答道。
“回少爷,八年零三个月。”
烛火摇曳,偶有小虫飞来惊扰,男子自顾自地给她打起扇子来,也不去看她脸上煎熬不自在的神色。
“八年时间,你信任我的程度还不及信任一味药方吗?”
她语塞,简直不知该从何说起。
“辛儿绝非此意,辛儿怎敢……”
许秋迟轻轻叹气,多情的眉眼似有愁绪,但最终又消失不见。
他拿出袖间那只已经焐热的天青色瓷瓶,轻轻放在石案上。
女子飞快看他一眼,正要接过,他却突然开了口。
“晴风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若想戒掉,我可以帮你。”
姜辛儿的手停在那里,许久才再继续向前、小心拿过那瓷瓶。
“辛儿多谢少爷赐药。”
锦衣少爷收了扇子,再没有望向她,只盯着那一方被搅碎的湖水。
“无事便退下吧,叫柳管事过来。”
第19章 登门
次日,秦九叶开始归纳整理擎羊集上收来的药草,又将那从白浔手中千辛万苦得来的三枚野馥子藏好。在果然居忙前忙后一整天后,她不出意外地失眠了,一直翻腾到后半夜才睡着,早上一睁眼便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可下一刻低头看到地上整理好的药箱,想起那日找上门的“一百两黄金”,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