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羊胡说完便急匆匆地牵着驴子走远了,秦九叶摸了摸自己有些抽筋的眼皮子,回头对李樵道。
“走吧,今天的重场戏要提前开场了。”
第11章 宝蜃楼
日头继续西斜,等秦九叶赶到蛩尾巷子的时候,正是未时刚过。
阳光还没落下去,但已照不进许多角落。
穿过一条狭长细窄、阴暗潮湿的小巷,尽头便是一处开在破砖墙上的低矮门框。那老门框上挂着一只昏黄的鱼皮灯,鱼骨鱼刺在灯油的浸润下根根可见,两只泛白的鱼眼瞪得溜圆,瞧得人心里凉飕飕、阴恻恻的。
如今那鱼皮灯下站着个眉毛寡淡的细脸妇人,有些松弛的面皮上只有一张抹了鲜红口脂的嘴分外显眼。她的手始终拢在袖中,有人要过那门框时,才会从袖中抽出一只,在来者的手背上印下一道青黑色的印子。
那青黑色是用某种虫瘿壳子碾碎后特制而成的,日光下看似乎就是不小心蹭到的一点墨痕,可到了黑暗处再瞧,便会发出一阵荧荧绿光来。
秦九叶显然不是第一次入场,寻入口、说密语、递名帖的一系列动作都熟练得很。
是的,要想入这破烂危楼中,竟然还要有名帖。
李樵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等到秦九叶交涉完毕,便也走上前伸出右手。
他是左手刀,右手虎口的茧子并不明显。但那妇人还是停顿了片刻,抬起眼皮子望向他的腰间。
少年腰间的那把刀实在没什么特别的,长短形状都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刀鞘已经老旧磨损,上面一丁点装饰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