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一个活口都没有?要知道,这可不是哪路不入流的江湖小贼,而是方外观的人。听闻那观主今夜也在,怎会让门中人死得如此彻底?
秦九叶心头发凉,直觉没听全唐慎言那后半截消息是个错误,那杀人的可别还在附近,她这小身板怕是不够切的,回头金宝来收尸岂非要在泥坑里翻找很久?
她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泥坑里飞溅的雨水,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她赶紧离开。
可紧接着,她便在那泥坑里看到了西房顶上那缺了月余的瓦、东房里空落落的米缸、还有自己枯瘦的脸。
什么恶鬼阎罗、黄泉地狱,都没有穷可怕。没什么比赚不到银子更令人绝望的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投胎鬼也嫌。
好不容易来了,怎么能空手回去?
秦九叶坚定了信念,决心在这一地血污中找一找那元漱清的尸首。
然而仿佛是那元漱清的冤魂都在嫌她一般,她刚迈出一只脚,竟不留神踩塌山路旁的一块泥巴,整个人像一块准备裹浆下炸锅的酥肉一般,沾着泥水一路向山路另一侧的陡坡滚去。
她伸出手胡乱抓着,那些草棍树杈却在视野中飞快后退着,除了刺痛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点能被抓住的机会都没给她留下。
终于,她落入一处低洼停了下来。
缓了半天,她吐出半口泥水,胡乱抹掉眼睛上的泥污,正要动动腿脚,突然便觉得手下触感有异,低头一看,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