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过后一股霉味。
鞋带系好船左舵的绳,安静的海面仍只有丝丝微风。
大伙都睡了,只有他,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睡眠。
这是他的命,百年都这样过来了。
脑袋上的海藻迎着夜风,干巴巴的痒起来。
安静的夜晚,很像百年前那一天。
他看着船长把那该死的箱子拖上甲板,扮随着那人的呼号驶离岛。
发财了,这一票够可以让他那未命名的孩子还有他的妻生活好几年了,够了,发财了。兄弟们都在笑,太开心了,像做梦一样,连那子弹穿过胸口,也不痛了。不痛了,他看着兄弟们接上断裂的手脚,装上掉落在地的眼睛,拿着一杯杯红酒猛灌,然后,就这样从空荡荡的胸膛,喷溅而出。忘了,他忘了,自己怎么与妻小相见?
他忘了,犯了错,就永远回不了头。
冷风,什么是冷风,海水的味道是甜的,像黑色的血,没有知觉的人怎么会知道这时候刮的是什么样的风?王法,什么法律,法律就是船长。在这海上,来回打转,百年,都这样过了。今天,特别感伤?
他拉动左手旁的铃,一时间,叫骂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