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月光,圣洁的银色光辉更加突显我和他的丑陋与猥亵。
我们,在彼此眼中看见的都是百年前那副早该销亡的枯骨,冰冷没有温度,没有血色,白骨永不腐朽,只是空洞的眼窝处是那么可怕,他看我也是如此,我们是相对的镜,在这百年里让仇恨折磨彼此,也让不死之身以各种方式受尽折磨,死亡是解脱也是,重生。
但是,亚登,我能抛开这一切,却不能抛下你。
尤其是我答应那个女人的契约,以及我那最后的五个金币,94个金币是我拥有的全部,但是没有那五个,一切努力终将化成泡影。
亚登,你的步伐为什么这么仓促,脚步声这么急忙的重迭着,你是在担忧着什么吗?
我看见他推开主厅的大门,以及那让我震撼的一个画面,抱着娃娃的金发小女孩,以及她怀中那苍白紧皱毫无血色的脸庞,在门打开的瞬间,他们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双双戒备的看着我们。
我注意到他们之中的那个怀表,我以某种形式还给那个人的表。
劳勃也注意到这一点,他幽深的眼瞳眨眼不眨的盯着那个表,我感觉不出他的情绪。亚登快速的走向他们的小天地,我讶异的察觉那两张脸上首次出现的某种孺慕之情,像是我姐姐常对我微笑的那样,安妮和那个男孩分别亲吻亚登的脸颊,他们说,「你回来了,叔叔。」
叔叔?他不是谭坡伯爵吗?
在我与那个女人的契约中,我获得新的心脏,交换条件是我必须照顾她愚蠢的丈夫以及孩子。但如果他不是谭坡伯爵,他又是谁?
凯文堡里不可能凭空出现他这样的人物,况且他,长得与那个女人给我看见的画像一模一样。这个可怕的事实里面,隐藏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我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后无法面对亚登,以及忠于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