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好,这些我头上的羽毛装饰却让我神经质。
我必须不时的注意着自己身上的零碎装饰,以免稍有闪失,我们坐上事先安排好的两人式敞篷小马车,我狐疑的看见他透露出的兴奋之情,这是我多天相处下来发现的秘密,他冷漠面具之下的小破绽,他情绪转变的几个习惯性动作,像是一般人那样,紧张时会抓头,害羞会脸红,我发现他处于兴奋状态下嘴角微扬,眼尾则会微微跳动的小动作。
总而言之,他现在简直像个幼稚的孩子。
我必须像个奶妈一样,一面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分,一面要维持自己的优雅。
早晨的空气有助我的思考,但这似乎只让我身旁这高大的家伙兴致勃勃,我甚至连他要做什么都还不知道,直到他在我身畔坐定,并执起马鞭,我想我需要轻快的音乐放松我的心情,毕竟我从未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由别人驾驶这两匹同是精力旺盛的野马,从上车前我就注意到,那两个缺乏耐心的家伙不住的喷着气,跺着脚,我尽量保持冷静,毕竟淑女的身分让我只能神经衰弱,却不能粗鲁尖叫,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我进气少出气多的装扮让我只能自娱娱人,我在内心计算着马车奔驰的速度,调整好我的呼吸,冷眼打量那个全然遗忘我的存在的家伙,他那双带着健康黝黑的手稳稳的操纵着马匹,看来一时半刻不可能结束。我是在什么情况下答应要和他在早晨时分一起出门逛逛的?
啊,是那个疯狂的女伯爵,她说这样会增强我们的曝光率。
我只能苦中作乐的看他驾驶马车飞奔过广场,连慈悲的圣母都微笑弃我远去,我只在这一刻想起我不是任何虔诚的信徒,我甚至不祷告。
我习惯性的摸向脖子,空荡荡的,我想起我早已把那个怀表物归原主了,于是我唯一能让自己恢复平静的方法就是想想那首歌曲的旋律。
我压着我的心脏,冰冷的空气穿梭我的发间,我感觉到那个巨大的不幸,它那么近,就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忘记呢,命运与我开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