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西月被押在男人身后,他们拐进了山间的小路。宋竹仔细辨认,依稀认出了这里的山形地貌,这是天星山南主峰西边的一处山谷,山腰间坐落着零星的吊脚楼,而掩盖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之间的,还有那些隐秘的碉堡和哨所。流溪河的河水安静地在山脚流淌,山间明媚的阳光一如现实世界一样,却照不进这个幻境中任何一个人的心里。
随着场景变化,男人将明西月带进一个洞窟之中,洞窟由两个族人看守,里面燃着几盏昏暗的壁灯,白清川的尸体,在洞窟最深处的密室里。
白清川是长枪穿胸而死,身上还伴随着其他几道刀伤,死之前血几乎流干,被抬回苗寨的时候,整个尸体已经僵硬了。男人用了苗族保留尸身的秘术,才让他的尸体在此安放了这么长的时间。
看见尸体的那一刻,明西月失声痛哭。
男人只冷冷看了一眼,而后出了这间密室。
明西月已经无暇顾及其他,这些时日以来的思念、悲愤与隐忍,皆在她的哭声中爆发,到最后,她哭得呕出血来,连眼泪中都带出了鲜血。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感撕碎着明西月的每一寸肌肤与骨骼,就在这方密室之中,她似乎整个人经受着被重新锻造的痛苦,她觉得,她已经不再是明西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团黑气出现在这个本就光线昏暗的密室之内。
那团黑气中发出声音:“那个蠢货把你留在这里,竟让你这样死去!”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语气中全都是不满和怒意,而宋竹几乎是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与一路对付自己的声音,来自同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明西月口中的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