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巫婆。”她反驳。
陈朔自知说错了话,尴尬问:“那是……神婆?”
宋竹无奈摊手,随便吧。
杨秀珍和关安两个人走得快,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条水泥路旁还有其他的自建房,都是像杨秀珍家那样的水泥房子,但从自建房的高度层数、外面镶嵌瓷砖的模样、门口水泥坪的大小等等方面,基本可以看出这种人家的经济实力的差距。
有些人家里养了狗养了鸡,现在正是闹腾的时候,尤其是公鸡,打鸣的声音可以赶上吹唢呐,还互相之间一个劲儿的攀比着,觉得自己叫得亮就可以赢得母鸡的青睐,殊不知自己的鸡生早就已经掌控在别人手中。
不远处的青山腰上也有些人家的自建房,但那些基本都是苗家传统的吊脚楼,依山而建,木质结构,一般分三层,一层养家禽家畜,二层住人,三层储物。
宋竹家里也有一套这样的祖屋,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在祖屋里捕过蜘蛛、喂过鸭子,但随着家人的离开,外婆带着她离开了祖屋,最终定居在了县城里。
到了现在,人人都希望建水泥砖房,仿佛那种木头房子是贫穷落后的象征,恨不得全都推倒重来,但对宋竹而言,那些朴素的吊脚楼里却承载了她太多回忆。
一路走回城里,陈朔一直问个不停,宋竹不胜其烦,给他解释了几句:“我跟我外婆学习苗医医术,其实,苗医也分为很多种类的。”
“我们家这种是巫医。巫医可以与常人看不见到鬼神沟通,但通常只能是为了救人或避凶,是不能任意妄为的。”
“汉字里有一个字读毉,医生的意思。上面是一个医字一个殳,下面一个巫字,就也有巫医的意思。”
“这么神奇?”陈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照你这种说法,还需要现代医学干什么?把这巫医的法门好好传授,大家不都可以长命百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