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玲珑摸不着头脑,前些时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闹起别扭了。

须清已探了七八分,“那个方子再吃个一月,五感恢复的便和从前差不多,就是身子还需仔细调理个三年五载,若不然……”大罗神仙都难救。

须清将阮玲珑请到了殿外说话,“督公他……如今不能再唤他督公了,应叫公子了,帝姬,公子他五感才恢复,现在身体连寻常人都不如,还有那一头白发,发生在谁的身上怕是都难以接受,更何况他曾经是大兖叱咤风云的掌舵者。”

阮玲珑转身看向殿内他落寞的被引。

是啊!他是抱着必死决心来帮自己的,权力地位金钱,还有他一身的武艺,都是他值得骄傲的地方,现在都化为乌有,这种事发生在谁的身上,都如灭顶之灾,他不吭声不代表心中不难过。

“我记下了,他为我舍命如此,我定会照看好他的。”

须清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回太医署。

阮玲珑放缓脚步入了长生殿,美人榻上的软垫边沿陷了下去,背对着阮玲珑的温千楼睁开了眼,缄默不语,阮玲珑抬手将他鬓角的白发理到耳后,自是看到了他也是睁着眼。

阮玲珑用胳膊撑着上身向温千楼靠近了几分,也不知自己说话能不能听到,在他耳旁说道:“我知晓你心中难过,但人生总要往前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千楼缩在蚕丝被中的手还是不由得攥紧,眼神光渐渐黯淡,不由得自嘲。

陪着我吗?是如何陪伴?自己哪能与那些才子相提并论,他们各个都是青年才俊,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我强百倍,自己也已是双十又五的年纪了……

他越是寻思,心中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叫他难受的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