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他……看他造化了。”
阮玲珑抱紧了怀中人,擦着眼泪道:“什么叫看他造化?”
须青认命一般,将银针一一收回,示意阮玲珑将人平放,“该做的我都做了,督公本就身体亏损的厉害,与西落尔争斗中又伤了肺腑。”
他神情失落摇了摇头。
阮玲珑扶着人缓缓让他躺下,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看到温千楼的青丝中夹着华发,红着眼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他头发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帝姬您走后,督公病了一场就开始有了。”
须青絮絮叨叨讲起了她不在大兖时发生的事。
“督公将自己沉浸在繁琐的公务中,恨不得自己是个木头人,可以不眠不休,柳如弃说,督公只要一合眼,便梦见您大雨落悬的场景,一遍又一遍,那个时候瘦得不成人样,总是在后悔,对着一盏兔儿灯说,当初要是以诚相待,大抵不会如此了。”
阮玲珑揉搓着温千楼的手,盯着他惨白的脸,他若是不来大邺,二人从未相识,大抵不会如此,阮玲珑将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可是……事情从来没有如果,也没有回头路。”
一如从前,他有预谋接近自己,赐婚是有预谋的算计他。
须青看着马车内的视线逐渐变亮,撩起马车窗上的帘子,外面迎来天明了,“帝姬,督公他其实是喜欢你的,只是喜欢的方式和爱人的方式错了,如今算是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