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剑光在雪下泛寒芒,向他面门刺去,西落尔向后一撤,怀中的猫挣扎着朝着一旁的树躲去,小乐师瞧着身形单薄,却难掩他身上的杀气。

西落尔看着带着面具的人,双眸微眯,方才他在伶人的队伍中,见过他的身影。

“教坊司的人?”

“非也。”

西北风卷着鹅毛雪呼呼刮来,几乎淡到不可闻的熏香,还是被西落尔捕捉到,这个冷竹香味,是那日来接阮玲珑男子身上的味道。

“我已知晓你是何人,不必再遮掩。”

阮玲珑瞧了一眼还在屋顶上对峙的二人,又从地上拾了一把更为趁手的短剑,朝着地牢狂奔去,鼻腔内灌入冰冷刺骨的寒风,眼睛都泛酸,一刻也不敢耽搁,眼看地牢的方向越来越近。

忽然长道的拐角处,出现另一批匆忙的黑衣人,阮玲珑看到一个敞开的小门,随即躲了进去,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帝姬帝姬!这边。”时兰也是一身伶人的装扮,朝自己走来。

二人蹲下身背靠冰冷的墙面,阮玲珑寻思了半天,今日在偏殿未曾看到她的身影,“时兰你怎在此?你家督公呢?”

时兰将碍事的宽大外袍脱下,里面也是穿着干练的劲装,手腕绑着箭袖,显然是有备而来。

时兰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处,才拉着帝姬起身,想起督公的叮嘱。

“督公他知晓西落尔有计划,现在寻师修明去了,说服师绥侯爷联合各大武将,抵御西落尔去了。”

阮玲珑时兰的眼睛,询问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