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百姓都觉着,大邺将亡。

一直伺候阮玲珑的月牙虎头虎脑,整日跟在姑娘身后傻乐,她将一件纯白狐裘披在了阮玲珑的肩上,小心翼翼将长发从里掏出来,从铜镜中望向阮玲珑,眉目如画口若含丹,尤其是那双明亮的杏眸,像是会说话一样。

只是近日,她鲜少笑了。

“落姑娘,您有心事?”

“为何这样问?”阮玲珑从八巧玲珑盒中取出口脂,用指腹点着擦在唇上,掩盖住了本来的唇色。

“月牙原来是有家的,那时我姑姑尚在世,是宫中的嬷嬷,大祁灭国前,姑姑总是念叨……公主日日寡欢,我曾亲眼看到长公主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阮玲珑眸子微缩,擦口脂的手一顿,她继而笑道:“我又非大祁公主,不会死的。”

自己早就死在那场大雨中了,大兖也已送棺椁归乡,至少名义上她是落叶归根了。

“月牙该死,不该提那些的。”

阮玲珑拍了拍她的肩膀,“无事,使者大人还在等我们!莫要让他久等。”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西落尔已站在清欢阁的门口等着她了,围观的人都想知晓清欢阁那位神秘女子长何模样?围在一起翘首以待。

西落尔向她伸出手来,一把油纸伞隔去了漫天飞雪,阮玲珑挣扎了一番,最终将手搭在了西落尔的掌心中,二人共乘一辆马车,在带刀侍卫的护卫下,向城西的游湖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