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苦盯着阮玲珑的双眸,认真道:“我可以带你走。”

“我的卖身契还在顾妈妈手中,舞姬私自出逃便是死罪,我也不想与你亡命天涯,若师傅想离开先将剩下的死穴授与我。”

若苦眸色一沉,“好。”只怕是她生了要杀使臣的心。

大街小巷中处处可见巡逻的侍卫,阮拓已命人大敞城门迎接西漠使臣,八匹黑色骏马拉的车辇,轻纱坠着各色宝石,连车架轮廓都镀了一层金,远看极为耀眼夺目。

车辇上的人掀开车帘一角,指骨修长,食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的绿翡翠,透过缝隙看到车辇前迎接自己的使臣,用不熟练的大邺语对众人说道:“身体不适,先行一步。”

车辇越过众人直朝城内驶去,大邺使臣愤恨甩着袖子,怒道:“西漠人果然是不懂礼数,我等奉陛下之令在此等候,他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般离去,是将大邺的脸面放在何处?”

“走!咱们这就入宫见陛下,让陛下给我等做主。”

阮玲珑敞着窗户,远远将闹剧看在眼底,她的皇叔分明就是要引狼入室,一旦大邺与大兖开展,西漠人参入其中,便会趁着大邺势弱,从皇室夺取大邺。

而且来的人,似乎另有一层身份,绝非是使臣这般简单。

她看车辇是直奔清欢阁来,匆忙关上了窗户。

楼下嘈杂声响起,顾妈妈领着楼中的丫鬟小厮亲自迎接,满脸笑意毕恭毕敬将人迎入了厅中,隔着一道门缝,阮玲珑打量着那位男子。

一身宝石华服加身,上面的草木花纹都是用金丝银丝交替绣上去的,一头深褐色的卷发用玉冠扣起,肤色白皙,那双眸子像湖水一样泛着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