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师修明进门时,阮玲珑便注意到他眉头紧锁,往日里他总是嬉笑着回到了园中,开口道:“营中可是有了什么事?”

师修明长叹一口气,“斥候来报,说大兖备足了粮草,已整顿军马朝四海关奔来,按他们行军速度,至多两个月,便可抵达此处。”

“竟这般快。”阮玲珑低头思索,“只怕元日会成为无辜百姓的祭日,届时家破人亡……”

她带着恳求的目光转向师修明,“师修明,送我入京都吧!”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师修明拿起桌上的瓷杯,揣揣不安,还是想劝她一番,“你此去必然是凶多吉少,大邺的帝姬已经死了,你大可继续做你的落姑娘在四海关活下去。”

阮玲珑看向师修明满是担忧的双眸,那个印象中,任由自己欺负,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少年郎长大了,她抬手拍了拍师修明发的肩膀,安慰道:“师修明放心,我此去只是为了我的至亲,生死不论九死不悔,想必我的皇祖母在天之灵,她老人家能原谅我。”

师修明张了张口,只道了一声“珍重”。

为阮玲珑送行之日,飘起了鹅毛大雪,她将暖炉揣在怀中,用披风裹住了身体,显得又矮又笨重,巴掌大的脸缩在兔绒毛领中,只露出一双眼。

师修明又揪了揪她的兔绒毛领,恨不得将整个人塞入披风中,满是不舍,“若是后悔便回四海关来,你以前在京都就是个小霸王,炮仗似的脾气,谁受得了你。”

一旁丁滢闻言红了眼眶,她早听闻世子与帝姬的青梅竹马之情,胜过皇家姐弟,如今一观二人之举,叫她也羡慕,“帝姬此行,也请您万分小心,保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