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阮玲珑时不时掀开马车窗上的帘子,看向外面背着包袱的人,思索道:“也不知大邺朝堂如今如何了?对了,师修明你为何在此?”
“这是我父亲的安排,我虽为世子,但无官职在身,索性做了挂名的火头军跟在佟将军身边,他说朝堂暗流涌动,说来不如这四海关安全,就算大兖真要攻打过来,那位也定不会滥杀无辜。”
丁滢扯了扯师修明的袖角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大邺的人如今知晓了唯一的是——那便是大兖真正掌权人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督公,传闻中都说帝姬是与他行了周公礼。
阮玲珑恍若未闻,若无其事一般收回目光,对二人慎重道:“师修明,我有一件事非常重要,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师修明还是第一次从阮玲珑的身上看到了决然,眉头紧皱。
当初听闻她的死讯时,师修明左丘雅是绝不相信阮玲珑是个懦弱到能自行了结的人,待棺椁运会京都,尸体就算是用冰块保存,但露在外面的五官,已开始肿胀,他不忍心掀开棺椁瞧了一眼,尸体的腐臭味迎面而来,但欣喜盖过了一切,他就知晓,阮玲珑定还活着,顺道借着父亲的命令,领着丁滢一同来到了四海关,说不准有朝一日能在此重逢。
师修明可怜她的遭遇,阮玲珑不该是如今的模样的。
“玲珑,你说便是,我定会为你办到。”
阮玲珑忽然站起身,双手交叠高举过头,在他们夫妇二人错愕中屈膝跪下,重重叩首,“师修明,此事我断然不会连累你师家,还请你放心。”
丁滢速速将人扶起,“帝姬言重了。”
“往后,你们唤我落姑娘便是,大邺的帝姬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