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一袭红衣不施粉黛,杏眸中印着温千楼的身影。
她嘴角微勾瞧了一眼棋盘执子落下白子,女子声音吴侬软语,却透着一股沧桑。
她感慨道:“已许久不曾与人对弈,上一回下棋,还是我父皇在位时。”她抬起头来望向对面的人,“温千楼,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寻我下棋。”
对面身着黑袍的温千楼闻言一笑,浓密睫毛下狭长的凤眸微弯,“怎么?不过是手谈一局还委屈你了?”
他将气绝的白子从棋盘上拾起,亦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你输了。”
她轻阖双眸,是啊!怎么又输了。
阮玲珑轻叹一口气将窗关上,微微侧着头看向似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温千楼,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在炉上滚烫的沸水上。
她将一盏滚烫的茶水递到了温千楼的面前,他用手指点了点桌子。
“温千楼,大邺如何了?”
温千楼听着屋外雨打芭蕉的声音,身上透着一股疲倦,“应你之约,我利用山河图,派人率领军队直入大邺,不费一兵一卒便接连拿下几座城,双方并无人受伤。”
阮玲珑放下心来,她虽奉旨和亲嫁入大邺,但也想让大邺免受兵戈灾祸。
温千楼是出了名的佞臣,手握重兵大兖的老皇帝驾崩后太子本该顺承天意继承大统。
他却立于朝堂,以太子资历尚且之由,由他辅佐太子打理朝政。
大兖无帝王,却有一个把持朝政佞臣和一个迟迟不能登基的傀儡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