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待见到时兰时,她心虚的将一张宣纸藏在了身后,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儿。
时兰轻声哄道:“让婢子瞧瞧,乐嘉帝姬是不是又顽皮了?”她伸手将帝姬身后的东西拿来。
哪知阮玲珑的手中,竟还握着一支毛笔,她一甩,溅了时兰满脸的墨汁,她身着里衣,笑着向屋外跑去。
时兰顾不得脸上的墨点,提着绣花鞋追去,朗声道:“乐嘉帝姬!帝姬,您把鞋穿上。”
阮玲珑笑声若银铃,锦卫庭内的宫人,见太子妃从眼前赤脚跑过,纷纷颔首屈膝一礼。
终于知晓,他们大兖那位高高在上玩|弄权势的佞臣,竟然喜欢大邺帝姬。
先前也只是传闻督公不过是逢场作戏,万万没想到,他对乐嘉帝姬竟是真心的。
温千楼从地牢中走出时,已是正午,他微微眯着眼,努力适应刺眼的光线,瞧见自己的手背上染了血迹,便急匆匆返回锦卫庭将自己洗漱干净。
他披散着湿发向厢房走去,在长廊上时,远远便瞧见阮玲珑一袭大红色的金丝绣荷的宫装,坐在窗户旁,鼻下与上唇尖夹着一支毛笔。
一头飞仙髻,戴着几支蝴蝶发簪,那蝴蝶栩栩如生,她只要轻轻晃动脑袋,那蝴蝶便微微颤动。
她不施粉黛,眉目如画,双手撑着下巴,眉头微皱不知在苦恼什么。
温千楼赫然想起自己在隔壁厢房备下的玩耍之物,她应会喜欢,一股脑的便将纸鸢还有用木头雕刻的各种小动物,皆抱在怀中带来过来。
他还记得,阮玲珑说自己喜欢打马球,也希望自己的未来夫君,能陪她一起打马球,也不知她还能不能上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