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坠下悬崖那日起,他便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在大兖境内来回奔波,既要躲避石彪的搜寻,又要安排事情,让手下的人去做。

他现在回到自己的锦卫庭,总算是能安稳睡上一觉了,他亦是未料到自己会睡得这般沉。

大抵是因阮玲珑在自己的身旁。

温千楼看着阮玲珑近在咫尺的容貌,伸手正要去握住她的手,阮玲珑却在榻上翻了一个身,叫他抓了个空。

阮玲珑将布老虎重新揽入怀中,警惕得看着眼前人,她眉头微皱。

虽然昨日是见过,但他竟敢如此大胆,敢睡在自己的殿内,询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候在门外的时兰闻声,轻轻叩响门便入屋中,隔着一道屏风看向后面的二人。

“时兰见过督公、乐嘉帝姬。”

温千楼方才看到她杏眸的一瞬,还以为她的病好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他微微俯下身靠近榻上的人,伸出手指轻轻点中了她的眉心,阮玲珑似是没有昨日那般抵触自己了,笑着轻声道:“你忘记了孤不要紧,但孤是你未来的夫君。”

阮玲珑瞪大了眸子,重复道:“夫君?”

“嗯。”

温千楼听着她温柔的说着“夫君”二字,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一家三口在别人的府上为下人,虽然日子过得水生火热,但他的父亲总是用宽大的臂膀将他们母子二人揽入怀中,哪怕是吃着残羹剩饭,小时候的自己亦觉着那种日子也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