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千楼带着她从王庭的偏门御马而出,身后还跟着八位身着便装的锦衣卫。

阮玲珑不熟大兖林间的路,但她使劲扬起手中的马鞭,在悠长的丛林小道中纵马而行,感受着风在耳边的呼啸声,透过枝叶斑驳撒在身上的阳光,让她着迷。

温千楼策马紧紧跟在阮玲珑的身后,只见她缓缓张开双臂,感受着策马奔腾时候来带的自由。

他眸色一沉,先前便听闻自打阮拓登基为帝后,她便困在了深宫之中,算来也已有四五个月,她未曾如现在这般潇洒过了。

阮玲珑感觉有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胸口又憋又闷,她这才将马缓缓勒停在溪流旁,翻身下马,蹲下身用冰凉的水净手,将一颗药丸子吃进了口中。

温千楼满是担忧,“你这药还要吃多久?我在水云城时,便瞧见你还在吃。”

“好不了了,太医还有大夫说,我至多只能活个几年。”

阮玲珑瞧他担忧的模样,笑着忽然将水撩起,溅了他一身,看到他不躲,想来怕水的心病好了七八分了。

“温千楼,我骗到你了,小毛病罢了!”

温千楼闻言才放下心来,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水渍,盘膝坐在她的身旁,望着云舒云卷的晴空,轻声道:“我应该早些带你出来的,方才你策马的样子,我还一直担心你会从马上率下来。”

阮玲珑也不顾什么太子妃帝姬的身份,身体微微向后,亦坐在了草地上。

“温千楼,你还真是小瞧我了,你可莫要忘了,在大邺狩猎时,我亦能策马拉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