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逸用二人才能听到的话语,深情道:“玲珑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必会好好待你,让你成为世上幸福的女子。”

阮玲珑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微微弯腰钻入了宫车之中。

司仪朗声道:“新人执手两心同,路漫漫水迢迢,恩爱至白头。”

温千楼故作镇定站在原地,目送着牧逸带走了阮玲珑,脸色泛黑,凤眸阴鸷。

“柳如弃,你去朝堂替孤盯着他们,若牧逸有任何出格之举,你便用石子照着他的腿打。”

柳如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拱手道:“是,属下遵命。”

尔后温千楼转身回到了金鸾殿,将殿门从里紧闭,柳如弃转身消失在了草丛之中。

从拜天地到夫妻对拜,再到饮合卺酒,阮玲珑面上都不曾有一丝笑颜。

她梦寐以求的婚礼来的太迟了些。

殿外天色阴沉,不过多时便下起了小雨,直至天黑,雨依旧未停。

大兖皇城内灯火通明,时不时有烟火璀璨一现照亮河畔,隔着雨幕整座城又陷入朦胧中。

太子娶亲东宫中本该张灯结彩,檐下熄灭的灯笼随风雨摇曳。

雨势渐大。

靠近东宫的葳蕤殿内却摆着一百零八盏烛台,从殿门摆到榻前,随风明灭,红纱微晃。

阮玲珑头盖鸾凤交颈的盖头,双手交叠正襟端坐于榻前。

屏风之外,两个宫娥面无表面,垂首对立而站。

漫长的等待中,阮玲珑不安的攥住袖角,她用自己的后半生赌一个安稳,只盼牧逸能坐上高位,有朝一日,自己能风光重归大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