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叩门声。
“婢子时兰,见过乐嘉帝姬。”
阮玲珑声音几分懒散,轻声道:“你进来便是。”
“是。”她小心翼翼推开了门,微微垂首站在了阮玲珑的身旁。
阮玲珑自打入了王庭后,再未见到云生,温千楼说她不懂王庭内的规矩,便未让她将人带在身边。
“时兰。”阮玲珑寻着记忆中的人,随口道:“本帝姬在大邺皇宫时,也有一位侍女叫时兰,灵敏机智,倒是巧……”
阮玲珑再抬眼看到眼前的侍女,手中的团扇“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惊讶得站起身来,“你为何在此?难不成你也是温千楼的人。”
时兰屈膝一礼,目光盯着阮玲珑的脚尖,恭敬道:“婢子奉督公之令行事,出于无奈之举隐瞒身份,还望帝姬见谅。”
阮玲珑发觉温千楼此人当真是可怕,他从一开始便布局进入大邺朝堂,瞒得滴水不漏,连皇祖母和双亲都未曾对他的身份起疑。
阮玲珑瞧见她,感觉手臂上撕裂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询问道:“我在假山之后从阮玉成的手中救你,也是一场局?”
时兰微微抬头对上阮玲珑满是愤恨不甘的双眸,愧疚道:“对不住,乐嘉帝姬。”
阮玲珑抬手隔着轻纱摩挲着手臂上疤痕,将所有的愤怒憋在了心中,苦涩一笑。
“罢了,往事不可追说再多也无用,反正明日之后,我与他之间所有的账便一笔勾销了。”
站在屋外的人闻言,紧紧握住了双兔玉佩,面色复杂。
她说与自己的账要一笔勾销?
自己还未给她一个解释,她亦未还清刺杀自己的债,就这般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休想。
阮玲珑望着窗外繁星,讥讽道:“温千楼将你安插在我的身边,是又想打探太子的消息?还是派你来监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