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大火中幸存下来的桂花树,抬头望去,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可自己再也爬不动梯子了。
阮玲珑抬手抚摸着树干上粗糙的纹理,围着它缓缓行走,曾经阖家团圆其乐融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阮玲珑合上眼,泪从眼角滑落,“欲桂花买酒,终不似,少年游。”
暮雪也站在远处悄悄抹泪,她家帝姬独自一人时常常落泪,夜里也能听到她的反复的叹息声,夜不能寐。
眼瞧着人日渐消瘦,若照此情形,暮雪也怕她出事。
阮玲珑感觉脚微微陷了下去,收回脚低头一看,泥土中露出一块红木板,她将土扒开,是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也不知是谁悄悄埋在此处的。
是一沓子的空白字条,阮玲珑寻思了半天,这东西也只能塞入鸟类传信所用的信筒中。
忽然头上的树枝中传来窸窣之声,一只夜莺忽然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阮玲珑不敢置信,再看鸟纤细的腿干上,还绑着传信用的竹筒,她还记得在温府时,梅林间处处可见夜莺。
久违的名字闯入脑中。
她唤来暮雪,将夜莺抓入了笼中。
“帝姬,您打算如何处置此鸟?”
阮玲珑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她摆了摆手,“夜莺先留着,我不能确定此鸟与他是否所有联系,待有朝一日能出去,再想办法查清楚。”
“是。”暮雪将匣子收起,还有鸟笼一并带回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