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弃抓了抓头发,他家大人当真是糊涂,为何偏要此时告知她身份。

“温大人,若这消息被大邺知晓,您应知晓后悔,大邺皇帝定不会把帝姬嫁给大兖人的,况且咱还是潜进来的探子,总不能私奔吧?”

温千楼寻思,现下阮玲珑来见自己一面都不肯,应是小女儿家的心思,她就是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私奔?”温千楼闻言一笑,“她乃大邺帝姬,不论何时,孤会尊重她的选择,绝不会让她为难。”

柳如弃重新驾起马车,好好好,他家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他们做属下的都听大人吩咐。

说的也是,谁年轻时心中还没个喜欢的人,像他家大人这种人物也难避红尘。

……

自打温千楼将那盏写着真实身份的兔儿灯送入宫中后,一连小半月,都未曾得到阮玲珑的回复。

差人去凤仪宫问话,也是被人寻了理由搪塞了回去。

柳如弃在屋外守夜,深夜常常能看到失意的温大人开着窗,独自一人坐在火盆旁烤火饮酒。

休沐日更是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终日满身的酒气。

旁人亦是在猜测,温千楼与阮玲珑的婚事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还有的人说温千楼麻雀登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是要破灭了。

温婉瞧着在摇椅上沉沉睡去的兄长,蹑手蹑脚走到他的身旁,将他手中的酒瓶取走,又寻来薄被盖在身上。

便默默守在他的身旁,直至天快亮时,她才起身离去。

温千楼梦中呓语,一直唤着阮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