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定会保帝姬无虞。”

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颇有一种相敬如宾的错觉,阮玲珑渐渐适应了温府的生活,每日醒来都会照着铜镜说“活着真好”。

她也不知为何,依照先前所想,自己出宫便是给那些人最好下手的机会,可一夜安眠,有时睡的沉,夜里刮风她都不知。

她一人时插花绘画,与温千楼在一起时,便打打叶子牌,煮雪烹茶赏梅,好生快活。

阮玲珑又差人将东墙拆除,连通了另一侧的耳房当做自己的书房。

她临摹字帖时打盹,趴在矮桌上枕着手臂便睡着了。

温千楼进入书房,便看到地上散落的书,先前她让小厮将几个箱子搬入他的厢房,又跟藏宝贝似的搬回了书房,如今箱子大开,里面都是话本。

阮玲珑忽然在睡梦中轻声呜咽,温千楼蹲下身将披风盖在了她的肩上,她抓着温千楼的手呓语,悲痛道:“不要!皇祖母,不要走……”

温千楼轻轻拍着她的背,阮玲珑从梦中惊醒,眼尾泛红,“温千楼,宫中可有什么消息?”

他握着阮玲珑手,轻声道:“并无,一如往常,发生了何事?”

“我方才梦见皇祖母,皇祖母走了。”她现在还感觉心口有些难受。

温千楼用帕子擦去她眼角泪痕,“没有的事,你莫要多想。”他伸手将人揽入了怀中,轻轻拍着她肩膀,阮玲珑瞧不见他眉头微皱的模样。

太后自病重便上不早朝了,从探子那得知,太后趁着清醒下了令,不得让旁人知晓她病重的消息。

得知此事的人不过五人,除去陛下皇后还有一位御医,再就是给太子殿下教书的太傅,另一位便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