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千楼抬步钻入马车之中,尚未表明自己的态度,管家只能让温婉入府上接着打理事务。

他习惯性摸了摸袖中那枚属于阮玲珑的玉牌,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温千楼侧着身,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将玉牌捏在指尖。

方才他大可将阮玲珑赶走,正好与她分道扬镳,至多就是一纸婚约的关系罢了,但……自己怎么狠不下心开不了那个口。

温千楼便是上了早朝,也是心不在焉的,陛下以为他还是因阮玉成的事困扰在心,提点两句让他好生休息不必在意。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他的心思愈发不在朝堂上。

好不容挨到下了早朝,在大雪中执伞等了温千楼许久的时兰,似是看到了救星。

“时兰见过温大人。”她屈膝一礼。

温千楼若有所思,方才在温府门口大吵大闹的,她这又是要做什么?

“可是乐嘉帝姬有话要说?”

时兰忽然跪在地上,将手中的油纸伞放置一旁,仰着头急声道:“温大人,是暮雪姐姐让奴婢斗胆前来求您的,帝姬一早便去求皇太后要解除婚约,现在还跪在雪地中,唯有您能劝帝姬回头了。”

温千楼本想一走了之的,但他还是想知晓,自己在阮玲珑心中,又是何种存在。

福满宫内侍从纷纷低头做着自己的事,不敢有一句多言,扫地的宫娥才将方才清理出来的路,又被一层白雪覆盖。

路的尽头出现一抹红色身影,他沉默得执伞站在远处,凝望着跪在福满殿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