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兰走上前恭敬道:“帝姬,文惠帝姬来了。”
“三姐姐?”
她打起精神坐起身,抬手理了理发髻,照了照镜子,叫人看不出自己发髻微散,才肯唤人进来。
“速请帝姬进来。”
“是。”
阮琼华捏着兰花指双手交叠端放小腹之上,一袭淡紫色宫装更衬得她温柔贤淑。
她一眼便瞧出妹妹有心事。
阮玲珑遇到不顺心的事便会躲入被窝里,自己发闷气。
都是大姑娘了,脾性还如小时候一样半点没变。
阮琼华向时兰要来梳子,坐在阮玲珑的身旁替她梳起长发。
“正是吃冬笋时节,你姐夫托人往家中捎了些冬笋,我寻思趁新鲜带些入宫给你们尝尝,才来便瞧见你遇不顺心的事,可是有人惹你不快了?”
阮琼华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头发,柔顺的墨发从梳齿间滑过。
“还能有谁……”她心情十分低落,“三姐姐,你应知晓给温千楼作证的那个伶人,她住进温府了,还管起温府的事务。”
阮琼华梳头的手一顿,目光微沉,“此事我略有耳闻,不过是一伶人罢了。”
她语气有些严肃,“她出身低微贫贱,从未学过什么管家之道,又如何做得了温府的主。”
阮玲珑先前也觉着温婉对温千楼有救命之恩,说破天也确实多一双碗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