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旁烛台上豆丁大的火苗,微微晃动。

“来人!”

今夜值守的是时兰,她匆忙从屏风后走出来,屈膝一礼,“帝姬。”

她起身将大橘子抱在了怀中,“你把灯盏都燃起来吧!这殿内太昏暗,本帝姬看着不舒坦。”

“是。”时兰犹豫道:“帝姬可要唤太医?”

“不必了。”

她就是觉得有些心慌,迷迷糊糊下挨到了天亮。

上一回如此不安,还是她太子兄长替父皇南下巡视,去闹水灾的地方没了音信,好在一月后收到了他的书信。

天刚放亮,宫门前的登闻鼓如雷霆乍惊,响彻整座皇宫,阮玲珑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她心口难受得厉害。

“暮雪,发生了何事?”

屋外雨势更大了些,她身染寒气入了殿内,隔着五步远微微俯首,望着帝姬发白的唇色满是担忧,“是……是汝南王敲了登闻鼓。”

“什么?那你可知缘由?”

她摇了摇头,只怕帝姬知晓传闻后,心里会更难受。

“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待会等众人下了早朝,我再洗漱怕是来不及了。”她只穿白色里衣坐在了妆奁台前,“为我梳发吧!”

“是。”

阮玲珑出门时正赶雨大,她站在御书房门外,正用帕子擦着额前沾湿的碎发,等着孙内侍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