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现已查清,慕安并未参与谋逆之事,大理寺即刻放人,不得有误。”
慕晚一时怔在了原地,李公公手中拿着陛下的令牌,不会出错,可这也才过了半日时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倏地,她看到了墙边停着一辆漆黑低调的马车,慕晚咬了咬唇,原本要迈向诏狱腿生生停了下来,隔着重重光影,与他相望。
车帘掀起,那人一袭墨色大氅,凤眸轻轻眯起,一言不发,却满含威逼。
她只觉得浑身都僵住了一般,不知所措。
直到萧随身前的人过来,她这才回过神来。
“殿下答应您的事,已经办妥,姑娘答应殿下的,可别忘了,今夜子时,栖霞阁。”
慕晚心神一紧,那道视线暗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直到马车缓缓驶离,慕晚这才回过神来,手中握着的信不知何时落在地上,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雪。
她转身,诏狱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佝偻的身影在雪地中单薄虚弱,慕晚忽然失声:“爹爹!”
脏污阴暗的牢房。
几只老鼠爬过,狱卒昏昏欲睡。
陆青柏睁开惺忪的眼眸,眼中闪过一道疑惑,几个时辰前,他买通狱卒,将一封信送了出去,按理说,此刻她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可如今她没有出现,便意味着,她不会来了。
陆青柏揉了揉额头,眼前的一切都令他意外。
他记得。
萧随死了,慕晚也消失了。
他好不容易替陆家翻案,萧祁登上了皇位,天下太平,可如今,又回到了七年前。
陆家入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