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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骄傲的人,占有欲极强的人,怎么会容忍心爱之人走向旁人。

一定是极其爱,才会想要替她谋好出路。

“别说了,裴宿洲,你好好活着,我们明日就成亲,我们去西夷,对,西夷,那里一定有其他的法子。”

“还有一个月,一定有办法的。”

不到最后关头,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裴宿洲心中亦是难受,若是可以,他想陪她更久更久,但要是以她的命换自己的命,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

玉芙眼眶都有些肿了,她抬起头,“明日,我们就成亲,大婚过后,我们去西夷求药,一定有办法的。”

她不断重复着,呢喃着。

仿佛在寻求心理安慰。

裴宿洲闭了闭眼睛,有些不忍心打断她的期冀,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情蛊之毒已蔓延全身,除非是换去这身血,否则,很难有根治的法子。

袁逯默默下去了,他写信去乞求那位友人,希望能带来不一样的回复。

翌日,一大早。

玉芙便吩咐人在将军府挂起了红绸,这场婚事来的匆忙,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准备,好在二人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嫁衣是早早备下的,高堂之上,程崧面色有些复杂。

昨夜玉芙突然来找他,对他说要成亲,平心而论,身为父亲,他断然不会同意如此荒谬的请求。

寻常人家嫁女,三媒六聘,一样不可少。

他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女儿,至少也要留身边几年,便是她一辈子不成亲,他也是能养得起的。

谁知她却告诉他,那小子活不成了。

他是因为救玉芙才中了蛊毒,绕是程崧有十万分不情愿,也知晓,那小子的情意是真的。

当初,他对落雪,也是这般痴情。

可若不是误会,他们也不会形成如今的生死相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情之人相处的每一刻都是价值千金的。